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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那年剪一段炊烟安放征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9-17 分类:微小说

   母亲的眉头和黑白相间的发
   一定是长期烟熏火燎的杰作
   那些陈年的芝麻爬满母亲皲裂的皮肤
   鱼尾纹、抬头纹、波浪纹、开始泛滥
   母亲干瘪的嘴唇和已经干瘦的身体承载过太多的伤心和泪水
   浸泡在苦累中的日子和流年
   把母亲的青春蒸发、榨干
   我相信,母亲也有过自己的欢乐时光
   在我们还没有到达世界之前
  
   多次想象,母亲的青春会是怎样的光景
   一定是在与牛马猪犬的打闹中生活
   菜花鸡扑棱着翅膀,成群的鸭子追逐打闹
   一群同龄的女孩欢快地挑猪草,唱信天游
   歌声四野,日暮交合,每一天一定都是欢快的、无忧无虑的
   她关心麦苗的长势,一如祖父皱起眉头或干瘪着嘴巴说话
   麦苗长势良好,庄稼人脸上会漾开幸福
   如阳光筛落的光斑般耀眼
  
   我想说,母亲的身体之所以佝偻,之所以病苦不堪
   一定是我们带来的“灾难”
   我们的到来使原本欢乐的母亲陷入尘埃
   并于尘埃中长出小来
   她抛弃了本该快乐的时光,细心养育着我们
   打下的枣子舍不得吃,新买的衣料舍不得穿
   新麦做成的馍馍成了我们的口粮
   而母亲,总在缝缝补补中生活
  
   把干瘦的硬饼子塞进热稀粥泡腾
   很多次,母亲的嘴角一定也流出过涎水
   而她终于在我们荆门癫痫医院推荐贪恋的吞咽声中把本该分给自己的那一份
   幸福感和着涎水吞咽
   母亲总是说,我不喜欢吃这个,没有嚼头
   母亲总是说,还是粗粮做成的东西好吃
   我抢过母亲的吃食,非要交换
   只一口就吐了出来
   从此以后,我们心安理得地吃着细粮
   看着母亲把苦难吞咽,甚至我们
   每一次都孝顺地把许昌癫痫医院哪治好母亲爱吃的粗粮端到母亲面前
   “吃,多吃点”
   看着母亲脸上绽放的笑容,我们的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这就是母亲
   让人又爱又恨的母亲!
   吃尽了人间的苦难,却仍然笑对生活
   这就是母亲
   让人又亲又敬的母亲!
   她把幸福留给了我们,苦难却自己承担
   她从不说自己的辛苦,只关心我们的幸福
   而我们,终是永无休止地压榨着母亲
   心安理得地压榨着母亲
   直到母亲青春不在,垂垂老矣
   直到母亲两鬓斑白,还想着继续压榨
  
   母亲永远重复着关于幸福的谎言
   等你长大了,我就享福了
   等你结婚了,我就享福了
   等你生娃了,我就享福了
   等娃娃长大了,我就享福了
   然而,母亲的幸福遥遥无期
  
   多年以后,我开始审视,这些年,母亲究竟为了什么
   母亲本该有自己的生活,却无私地把自己的生活拆分了
   一半给了家庭,一半给了我们
   她自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还甘之如饴
   我想这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吧
  
   可如今,母亲垂垂老矣
   我们终于回想起那些年母亲走过的岁月
   不忍心和那些年积压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我们该怎么办呢?
   母爱无疆,我们所能做到的远不及母爱的万分之一
  
   有生之年,一定要执拗一把
   尽管这有违心愿
   做一个不孝顺的人吧
   把母亲赶出待了几十年的老屋
   把母亲赶进城市
   强迫母亲丢掉剩余的菜饭
   强迫母亲穿上时新的服装
   给母亲配个手机,方便24小时监视
   让母亲去拜访那些所剩无几的老友、亲戚
   让母亲和他们、抑或她们促膝谈心
   让母亲去看看只能在电视里看的画面
   让那些我曾待过的地方,母亲对着电视画面念叨了N次的地方
   时刻牵动母亲神经的地方,走进母亲的视野
  
   尽管她已经很了解那个城市,尽管她已经知到了那里的风土人情
   尽管她明白城市的阴晴雨雪,尽管她了解城市的一切
   那又如何?
   我还是要强迫她
   直到她用夸张的口吻骂我,直到她西安上哪家癫痫医院医治比较好?把我骂成了贱骨头
   对,贱骨头,我愿意在母亲的晚年做一个被母亲反复责骂的贱骨头
   贱贱地对着母亲嗔怪的表情傻笑
  
   母亲的头发白了
   一年一度,我知道母亲依然有着对老屋的不舍
   可郑州癫痫中医院?又怎么办呢?
   在这个五月到来的母亲节里
   剪一段炊烟吧,并把她安放在母亲的心头
   我们承诺,每一年都会带母亲回一次老家
   尽管那里已经一无所有
   尽管新农村建设已经拆掉了所有的老屋
   我相信,炊烟升起的地方就是家
   就有母亲深深的情结